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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褪色的围巾(第1页)

秋末的雨下得缠绵,初歌尔坐在客厅里,指尖捏着条半旧的灰色围巾——那是夜锦町去年冬天织的,针脚不算细密,却带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
茶几上放着张照片,是她们在山顶合奏时拍的,背景里的云卷得像团棉花糖,两人的笑容亮得晃眼。

“歌尔,别等了。”

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夜家在国外的产业出了问题,现在自身难保,你跟着她,只会被拖垮。”

初歌尔猛地回头,眼眶泛红:“妈,你不懂!

我们不是……”

“我是不懂你们那些所谓的‘旋律’,但我懂现实。”

母亲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,上面是夜氏集团的破产声明,“她昨天给你发的消息,是不是说要推迟回来?”

初歌尔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手机屏幕,夜锦町凌晨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:“歌尔,抱歉,这边的事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,你……”

后面的字被泪水晕开,看不清了。
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
初歌尔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她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没空管你的死活了。”

母亲打断她,语气冷硬,“你父亲已经为你安排好了,下个月去英国留学,那边的音乐学院很好,比守着个没指望的承诺强。”

初歌尔把脸埋进围巾里,那上面还残留着夜锦町身上的松木香气,却怎么也暖不了此刻冰凉的心。

她想起夜锦町临走时说的“等我回来”

,想起录音笔里循环播放的贝斯声,想起那些在炉火边修改的乐谱……原来有些承诺,在现实面前,脆弱得像张薄纸。

她试着给夜锦町发消息,对话框却弹出“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”

的提示。

她打去电话,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忙音。

母亲说,是夜家那边做的手脚,他们不想女儿被“不相干的人”

分神。

雨停的时候,初歌尔把那条围巾叠好,放进了樟木箱的最底层,和那支录音笔、那张画着小人的乐谱纸放在一起。

她没有去英国,也没有再联系夜锦町。

后来有朋友告诉她,夜锦町在国外进了物理队

初歌尔依旧住在老房子里,只是琴房的曼陀铃落了层薄灰。

每个下雪的清晨,她还是会习惯性地往窗外看,好像还能看到那个背着贝斯的身影,站在银杏树下,对她笑着说:“今天练《初雪》吧。”

只是那笑容,终究被现实的风雪吹散了。

樟木箱里的围巾渐渐褪了色,像她们曾经炽热的旋律,慢慢沉进了时光的缝隙里,再也弹不回原来的调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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