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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奎哲没有去旁听庭审。
不是因为不想去,是因为他的名字出现在了证人名单上。
检方找过他,让他出庭作证关于老粮仓产权和巡检记录的事。
他去了,但坐在证人席上的时候,他一个字也没说。
法官问他话,他看着法官,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他的律师解释说,朴奎哲有听力障碍,沟通困难。
法官允许他用书面形式回答。
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,苏晚后来翻译给季黎听:
"
我守了十五年。
够了。
"
法庭上没有人追问。
法官接受了他的书面证词,把他提供的巡检记录照片作为物证归档。
朴奎哲从证人席上下来,走出了法庭,没有回头。
那天之后,他回了机张郡,把老房子的门锁换了,窗户修好了,院子里的草割了。
他开始种东西——不是花,是橘子树。
季黎上次去的时候,他在院子里挖了三个坑,种了三棵小树苗,浇了水,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季黎问他种的是什么。
苏晚翻译了他的回答:"
他说,一棵给申载元,一棵给林知夏,一棵给朴奎哲自己。
"
季黎没有说话。
她蹲下来,摸了摸那棵最小的树苗,叶子还是嫩黄的,卷着,像刚睡醒的手指。
朴奎哲站在她旁边,也蹲了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,在泥土上画了一个圈,然后在圈里点了一下。
不是拇指和食指的圈。
是一个完整的圆,中间一个点。
像一个句号。
季黎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十五年的事,结束了。
句号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进屋里。
季黎和苏晚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走了。
走到路口的时候,季黎回头看了一眼。
朴奎哲站在窗前,和每次一样。
但这次他没有比手势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们走远。
风把橘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。
三棵小树苗在土里站着,根还浅,但已经扎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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