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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(第1页)

引子

八月的风裹着几缕九月的清冽,漫过零旭脚边横七竖八的酒瓶,酒气在空荡的餐厅里沉沉地浮着。

今天是宁小满的忌日,相框里的她隔着一层斑驳的旧影,像在无声地安慰着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。

而在楼上零怨的房间里,一场激烈又无声的“战斗”

正通过耳机上演。

“你大爷!

零怨你他妈干嘛打队友!”

练子皓杰的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。

零怨的声音冷得像冰,幽幽地飘出来:“我妈死了,操自己的。”

耳机里骤然安静,只剩下机械女声的电流声。

零怨一把扯下耳机,从床上弹起来,在口袋里胡乱摸索——没有烟,只有一颗口香糖。

“耍你咩啊。”

他把口香糖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两下,权当凑活。

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他无视了门口含泪欲语的父亲,“砰”

地一声甩上门,连一句道别都吝于给予。

行李箱早就收拾妥当,他只是不想浪费那点流量。

天上飘下几滴淅沥的雨,零怨站在默凉高中的宿舍楼前,对着保安梁大爷堆起平生最谄媚的笑:“梁老师!

帮我送一下行李呗?509宿舍!”

这是他第一次觉得,求人办事竟如此费舌头。

“哎!

今天周天,不送呀!”

梁大爷摇摇头,指了指墙上的日历。

“哎哟谢谢您,您是好人!”

零怨把行李一扔,脚底抹油似的溜了,留下梁大爷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:“不对!

509是吧!

你小子!”

雨丝渐歇,零怨拐进街角一家花店。

他戴着口罩,声音闷得像蒙了一层布:“您好,帮我选一点向日葵,包起来。”

店员充耳不闻,他又提高了音量:“你好!”

“哦好的。”

一个姑娘从门后探出头,手上还卷着纸带。

她放下手里的花束,从水灵灵的花簇里挑出几枝向日葵,用牛皮纸仔细包好,打趣道:“小伙子要去哪啊,作业没写完就出来,不怕被老师骂吗?”

“去墓园,作业不用写。”

零怨抓了抓蓬松的头发,掏出两张红钞票放在柜台上。

“节哀顺变。”

店员把花束递给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。

公交车上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,阳光被揉碎在车窗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零怨抱着那束明黄的向日葵,在心里轻轻说:

忌日快乐,宇小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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