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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（第1页）

之后的日子并没有太大变化。

课还是照上，作业还是照写，训练场还是每晚七点到九点。

只是走在校园里更多人认识她了，食堂打饭的时候后勤系的帮厨会多给她舀一勺。

朱师傅嘴上不说但每次她回去帮厨都会多留一碟小菜给她。

窗口显示精神力在稳步上涨，六十出头之后速度慢了下来。

凌薇知道快到下一阶段的门槛了。

八十。

她现在是61.3，还差将近二十点。

但比精神力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
从冠军赛那晚开始，她开始做梦。

起初只是零碎的片段。

一个很宽敞的房间，天花板很高，挂着水晶吊灯。

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，裙摆很长拖在光滑的地面上。

周围有很多人，但他们的脸全像被涂掉了一样模糊。

有人递给她一杯酒。

然后是翻转的场景。

地面在倾斜，灯光碎裂成无数碎片，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
那个声音很尖锐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，像针扎进耳膜。

每次梦到她都会在同一个地方惊醒——心脏跳得极快，手心全是冷汗，窗外训练场的灯光已经熄了只剩几盏夜灯。

她坐起来喝一杯水再躺下，却再也睡不沉了。

到第四天的时候，小七敲她的门，递进来一碗面："

你眼圈黑得比我这个清洁组的还重。

怎么了？"

凌薇接过面吃了一口。

面的味道很好，朱师傅放了虾皮和青菜，汤底鲜亮。

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。

"

我在做梦。

"

"

什么梦？"

"

我说不清楚。

一个很亮的房间，好多人，有人给我喝什么东西。

然后就……什么都没了。

"

小七蹲在她床边皱起了眉："

你在垃圾星醒过来之前的事？"

"

可能是。

"

"

那你以前住的地方很亮？有很多人？"

凌薇摇头。

她也不知道，那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
她只记得那种明亮——冷白色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亮，和垃圾星的暗橙色完全不同。

那是一种奢华的光，刺眼而冰凉。

"

你别想太多。

"

小七拍了拍她的膝盖，"

先把面吃了。

吃饱了再说。

"

凌薇低头吃面。

小七坐在旁边翻她那本仓储管理教材，两个人并排坐着，窗外第一军星的人造晨光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
但凌薇心里清楚，那些碎片不是凭空来的。

它们是她原来的记忆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回推。

像堵住的水管被撬开了一条缝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涌出更多。

她只是不确定，那些记忆涌出来的时候，她能不能承受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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